“是数学家赢得了世界大战,是数学家破解了日本密码,也是数学家发明了原子弹,就像你我一样的数学家,苏联的终极目标是赤化全世界,包括医学、经济、科学、太空……战争的界限已经划出,为了争取胜利,我们需要结果,需要可以发表和应用的结果,谁是未来的摩尔斯?谁又是下一个爱因斯坦?你们当中谁将是民主、自由和发明的先锋?今天我们将美国的未来交到你们的手中,欢迎加入普林斯顿的行列。”
影片一开始,先给观众普及了一下有关数学意义方面的知识,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这种普及非常必要,因为我们在选择专业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基础学科的重要性,而把目光投注到那些能在短期内给我们带来经济效益的诸如计算机、经济管理之类的学科。殊不知一些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医学、军事等领域的发明,背后都离不开基础学科的支撑,这也就是为什么身为数学家的纳什却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原因。在几十年的实践当中,他的博弈论已经成为现代经济的基石,只不过,一切都需要时间证明而已。所以,能不能说诺贝尔之所以离我们还很遥远跟我们的急功近利有关?但不管怎样,从小就在我们的孩子心灵里种植下科学的种子该不是一件难以操作的事情的吧?只是这要牵扯到成人世界的理念,当然还有素质。
当然,开头这段话还包含另外一个内容,那就是爱国主义教育。呵呵,“科学无国界”,那是说着玩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抛开本国的利益做到“大公无私”,美国也不例外。
所以,教授也在纳什的心灵里种植了一颗种子——做一个对抗苏俄的英雄。
纳什一到普林斯顿便遇到了对手——马丁汉森——和他一同分享了卡内基奖学金,并同他一样梦想进入只招收一个名额的惠勒研究室。只是,当身边的同学们都已拿出像样的论文时,纳什还在他的博弈论里挣扎。后来连教授都按捺不住了,他警告从不上课又交不出论文的纳什,教授们的期中审核正在进行,这将决定纳什的归宿。在巨大的压力下,纳什苦闷不堪。
幸好纳什还有一位室友查尔斯,简单、热情还有点落拓不羁。他总是会给纳什一些放松的建议,比如“面对墙壁,不可能找到答案”,于是纳什把研究的地方从宿舍搬到了酒吧,于是,成功女神降临了,他从一个美女的身上找到了答案——
“亚当斯密斯需要修订他的理论了:如果我们全去追那个美人,结果一定全军覆没,谁也得不到她,然后我们去找她的女朋友,她们肯定会浇我们冷水,因为没人愿意屈居第二;但是若没有人去追那个金发美女,那我们之间既互不侵犯,也没有羞辱到其他女孩,只有这样大家才能赢。亚当斯密斯曾说过,最好的结果是要能做到分工和专业,其实并不完整,因为最好的结果是,团体中的每一个人,都做对本身和团体最有利的事。各位,这就是所谓的博弈论。亚当斯密斯,他错了。”
纳什终于击败汉森如愿以偿进入了众人瞩目的惠勒研究室。
五年后,出现的五角大楼的纳什西装笔挺,举手投足透着骄傲与矜持——身为惠勒研究室领导人的纳什当然一派春风得意,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为五角大楼效力了。面对满墙的密码数字,纳什时而沉思,时而微笑,片刻间,一份路线图便被标识在了地图上。在将军的赞赏声中,不知道纳什胸中是否涌动着英雄的激情。
在五角大楼,纳什看到了一名神秘的黑衣人,但将军对纳什的询问顾左右而言他。
回到研究所的纳什对阿苏交到手里的新任务满腹牢骚:“你们知道苏俄已经制出氢弹,纳粹的魔爪已伸向南美,中国有二百八十万的常备军,而我却在为水泵做压力实验。”看来,教授在他心中种下的种子早已发芽开花。
还有更让他郁闷的——给学生上课,花费宝贵的时间来给那些“未来饥饿稚嫩的脑袋”灌输知识在纳什看来简直是笔巨大的损失。看着这个在课堂上自负专横的纳什,你已很难把他和当年在普林斯顿的那个拘谨内向不善言辞的怪人联系在一起了。
入夜,纳什遇到了那名在五角大楼看到的神秘黑衣人——国防部的威廉帕彻。帕彻把他带到了一栋废弃仓库里,那里掩藏着一个秘密机构,而纳什被邀请进行一项秘密任务——破译苏俄利用期刊联络的密码。这项任务属“最高机密”,一旦泄露就将坐牢。纳什的手臂被植入了一个镭两级真空管,上面有定期更换的投信点的密码——纳什俨然成了一名特工。
在繁忙的解密工作之余,纳什结识了艾丽西亚——他的学生。
美丽的艾丽西亚聪慧而性感,纳什很快坠入情网。看到纳什握着艾丽西亚的手把天上的星星指成一幅幅美丽的图案时,我禁不住赞叹:原来数字也可以用来这样谈情说爱!
纳什定期往投信点送信,定期同艾丽西亚约会。
就在他拿不准该如何向艾丽西亚求婚时,查尔斯又一次出现了。
婚礼顺利进行,只是纳什看到了帕彻不满的眼神。
就在艾丽西亚怀孕的同时,意外发生了。纳什在投递密信的时候遭到了袭击,帕彻救了他。经历了血腥的纳什打起了退堂鼓,可帕彻的专横让他明白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纳什去参加一个学术报告会,他又一次遇到了查尔斯和其 岁的侄女。纳什本想告诉查尔斯自己的困境,但熟人的招呼打断了他。在礼堂里,心神不定的纳什发现了一群黑衣人,显然他们是冲着他来的。在一番追逐之中,纳什被抓住了,其中一个自称是精神病专家罗森医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纳什被注射了镇静剂后送上了车。
醒来后的纳什发现自己深处麦克阿瑟精神医院,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苏俄的手中,他们这样做的面对是阻止自己的秘密工作。
艾丽西亚被叫到了医院,她被告知纳什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罗森医生告诉她,纳什可能在普林斯顿时就已经得病了,症状是杜撰了查尔斯这个虚构的室友,因为普林斯顿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为了找到真相,艾丽西亚来到了纳什的办公室,满墙从杂志上剪下的纸条使她惊呆了。她有来到了那个秘密的投信点,废弃的信箱里赫然是纳什投进去的所有没有拆封的信件。
当艾丽西亚把这些信件拿给纳什看时,纳什显然也惊呆了。回到房间,他隔开了自己的手臂,曾经被植入的镭两级真空管不见了。
纳什躺在了治疗床上,在被注射了胰岛素之后,他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
出院后的纳什俨然一个废人,既无法进行自己的研究,也无法帮助照顾孩子,而长期服药使他连妻子的基本需要都无法满足。
看到艾丽西亚因无法忍受而在厨房撕心裂肺地咆哮时,纳什开始私藏下所有的药丸。
一个夜晚,帕彻又一次出现,他把纳什带到了附件一间废弃的小屋里,并告诉纳什,他花了很大功夫才把纳什从医院弄了出来,他会让纳什恢复在惠勒研究室的工作,也会让全世界知道纳什的贡献。于是,纳什又开始了自己的秘密工作。
艾丽西亚无意中发现了那间小屋,小屋中满墙的纸条让她心生恐惧,她突然想起纳什正在自告奋勇给孩子洗澡。她一路狂奔回了家,发现孩子差一点被淹死在水里。惊慌中的艾丽西亚要给医院拨电话,帕彻出现,要纳什阻止她,在一番争执中纳什撞倒了艾丽西亚。恐惧使艾丽西亚冲出房门开车欲走,而纳什突然意识到一切都是假的,因为查尔斯的侄女玛西竟然一直没有长大。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影片的高明,如果一开始就揭开真相:一切都是纳什幻想的,那么观众可能不会对纳什的痛苦如此感同身受。罗森医生曾对艾丽西亚说:“精神分裂症最大的痛苦是分不清是真还是假。想想看,你突然发现,那些人、事以及让你最珍惜的时刻,并没有消失,也没有死去,却是更糟的,他们都不是真的,你想那会多可怕。”
现在再回头想想,纳什之所以会幻想查尔斯这位室友,原因是因为不善交往的纳什太需要朋友的陪伴和鼓励,而帕彻的出现则是因为教授在他心里种下的那颗关于英雄的种子已经发芽并开花。
“如果不去治疗的话,你可能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幻想里。”罗森医生警告纳什。但明白真相的纳什坚持靠自己的意志战胜顽疾,在他的恳求下,艾丽西亚同意了。
为了战胜疾病,纳什来到了普林斯顿。在这里,他遇到了留校的汉森,汉森同意了他任意出入普林斯顿的请求。
在艾丽西亚的鼓励下,纳什战胜了自卑和恐惧,开始逐渐适应普林斯顿的生活。但当我看到纳什对幻想中的查尔斯说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不会再和他讲话了并亲亲小女孩的额头离开时我的鼻子还是有点酸酸的。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帕彻的出现,仅仅只有查尔斯和那个小女孩,纳什的幻想世界也没什么不好。有一个了解自己并随时给出建设性意见的朋友不是也很不错吗?还有那个小女孩——查尔斯的侄女,看着她天真地张开双臂等待拥抱,而纳什却只能装在视而不见,是不是也有些残忍?
当纳什逐渐适应了现实与虚幻并存的人生时,他也在慢慢老去。曾经的锋芒早已褪去,纳什渐渐融入了那些年轻的学生之中,甚至可以和他们谈笑风生。看着纳什与学生其乐融融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当年那个脾气古怪却才华横溢的纳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易近人却再也没有成果出来的纳什。真不知道是该感谢疾病,还是该诅咒疾病。
成功女神终于光顾了纳什,诺贝尔奖委员会的汤玛斯金前来拜访,带来了评选纳什为经济学奖得主的消息。当邀请他去学校的餐厅喝杯茶时,纳什小小地犹豫了一下,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属于那个圈子。可奇迹发生了,当他坐下不久,餐厅里的其他人开始陆续把钢笔放在纳什面前的桌子上——表示对他的最大敬意。这一幕曾发生在很久以前,那时本校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而那时,纳什还在为没有发现博弈论而倍受打击呢。
在1994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上,纳什说了番发自肺腑的话:“我一直相信数字,不管是方程式还是逻辑学都引导我们去思考,但经过终生的追求,我问自己‘逻辑到底是什么?谁去决定原有?’我的探索让我从形而下到形而上,最后到了妄想症,就这样来回走了一趟。在事业上我有了最重大的突破,在生命中我也找到了最重要的人。只有在这神秘的爱情方程式中,才能找到逻辑和原由来。(深情地望着台下的妻子艾丽西亚)今晚我能站在这里,全是你的功劳,你是我成功的因素,也是唯一的因素,谢谢你。”
这一刻,我觉得纳什是幸运的,上帝给了他一个与众不同的头脑,让他成为了天才,同时又成了魔鬼。但上帝又给了他一个深爱着他不离不弃的妻子,让他终于挣脱了魔鬼的纠缠获得了内心的平静与祥和。影片之所以用“美丽心灵”为题,或许就是想展示纳什这段艰难的心路历程吧。
最后小小地普及一下纳什的博弈论:
纳什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原因是他在博弈论领域的贡献。关于博弈论,流传最广的是一个叫做“囚徒困境”的故事。
说的是有两个人,纵火之后逃跑被警察抓住了。因为证据不够充分,法官分别对他们说,如果你招了,他不招,那么你会作为证人而被无罪释放,他将被判15年徒刑;如果你招了,他也招了,你们都被判10年;如果你不招,他招了,他被无罪释放,你被判15年,如果你们都不招,各判一年。
这两个人都会做这样一个盘算过程:假如他招了,我不招,得坐15年监狱,招了才10年,所以招了划算;假如他不招、我不招,坐一年监狱,如果招了,马上获释,也是招了划算。综合以上两种情况考虑,还是招了划算。
最终,两个人都选择了招,结果都被判10年刑期。
这个故事说的是,在一个集体里,有可能每个人都是理性的选择,但对于整个集体来说却是不理性的。而传统经济学认为市场经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每个人的理性选择最终会造成对整个集体的最大利益。问题是,就像囚徒困境一样,这只看不见的手在参与选择的人数只有少数几个的时候会失去作用,因为这个时候,人们决策的过程会考虑其他参与者的想法,就像赌博和下棋的时候一样,这就和买家和卖家数量都巨大时的完美竞争出现了不同的情况。这样,要让整个集体获得最大的利益,就要另寻一套思路了。
正是在纳什获得诺贝尔奖的1994年,美国政府拍卖了无线波谱频道许可证,这些许可证确保美国各个主要城市拥有3个相互竞争的移动通信服务供应商。这场拍卖会是由一群年轻的经济学家设计的,他们使用的就是当年获得诺贝尔奖的纳什等人发明的方法。拍卖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被认为是有史以来经济学原理应用于公共政策方面最成功(且利润最丰厚)的典范之一。而在此前不久,新西兰的同样的拍卖会由于没有应用博弈论,结果损失巨大,一个大学生用1块钱投标居然得到了一个小城市的电视许可证,原因是没有其他人参与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