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私的基因》读到《囚徒的困境》。知道了冯·诺伊曼是博弈论的发明者。他1903年12月28日生于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他是个天才,6岁时,就能用古希腊语同父亲互相开玩笑,具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本书中发现几则博弈论的游戏,觉得很有趣,摘录如下:
经典的二难推论
这是一个著名的二难推论命题:有个人同他的妻子和母亲一起过河,中途在对岸突然出现一只长颈鹿,他立刻举枪向它瞄准。后者说:“如果你开枪,你母亲就没命;如果你不开枪,你妻子就完蛋。”这个人该怎么办呢?
这则经典的二难推论故事源于达荷美的波波族,在非洲民间传说中非常流行。在波波族的民间传说中,长颈鹿是会说人话的,而且说一不二,说到做到。用较为西方的方式和更加专业的术语,这则二难推论可以这样重述:你,你的配偶和你的母亲被几个疯了的科学家绑架,关在一个房间里,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房子里有一架古怪的机器,它的一个按钮你正好可以触及。一挺机关枪正对着你的配偶和母亲。墙上挂着一只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在阴森森的空气中发出令人恐怖的声音。一个科学家宣布,如果你按动前面的按钮,那么机关枪将瞄准你母亲并把她击毙;如果你在60分钟内不去按按钮,那么机关枪将瞄准你的配偶开火。你仔细看过这加残酷的机器,并且相信它会完成规定的程序,你该怎么办呢?
更有挑战性的二难推论
你和你深爱着的人被隔开着关在两个房间中,两人身边各有一个按钮,并且都知道,除非两人中有一人在规定的60分钟过去以前按一下按钮,否则两个人都要被处死,;而先按按钮的人可以保住对方的性命,但自己将立刻被处死。你想你该怎么办呢?
分蛋糕
大多数人都听说过为两个馋嘴的孩子分一块蛋糕的最佳方法这一著名故事。不管父母亲怎样小心翼翼地分,其中的一个孩子(甚至两个孩子)总觉得自己那一块小一些。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让一个孩子分蛋糕,让另一个孩子先选。出于贪心,第一个孩子会分得很公平,且由于是他自己分的,他不会对两块蛋糕是否一般大提出异议;第二个孩子也不可能抱怨,因为他拿的那一块是自己挑的。
在冯·诺伊曼看来,这个日常生活中的例子不仅仅是一种“博弈”,还是作为博弈论基础的“极小极大”原理的最简单的说明。
这个答案并不依赖于孩子的大度或者有公平意识。这是由两个孩子各自的利益所强使的。博弈论寻找的正是这类答案。
“胆小鬼”博弈
这是许多人类冲突的一个重要模型。
这个博弈最初引起大众注意是1955年的一部电影《无因的反抗》。在电影中,被宠坏了的洛杉矶少年驾驶着偷来的汽车到悬崖峭壁玩一种游戏,他们称之为“胆小鬼游戏”。游戏中,两个孩子同时开车在悬崖边缘疾驶,在车子跌下山崖的最后一刻跳出车子。哪个孩子先跳出车就算输,被叫做“胆小鬼”。
罗素在他的《常识与核战争》一书中这样描述道:自从核僵持的局面变得日益明朗以来,东方和西方的政府都采取一种被杜勒斯先生称之为“边缘政策”的策略。这种策略听说来自于一种体育运动,是一些颓废青年经常玩的。这项运动叫做“胆小鬼”。其玩法如下:挑选一条长长的、笔直的大路,中间画一条白线。两辆汽车分别从两头出发,以飞快的速度面对面疾驶而来,每个车内侧的车轮不能离开白线。当两车接近,互相碰撞以致车毁人亡的悲剧眼看就要发生时,如果其中一人猛打方向盘让自己的车离开白线,那么另一个人在疾驶而过时就会冲他大叫“胆小鬼”,而猛打方向盘的人则成为被耻笑的对象·····这个游戏是没有责任感的孩子们玩的,是颓废和不道德的,虽然它只是让游戏者的生命去冒险罢了。但是当一些声名显赫的政治家玩起这种游戏来时,拿来冒险的就不只是他们自己的生命,还有千千万万人的生命了···这种游戏玩那么几次也许不致造成灾难,但是或迟或早人们会发现,丢脸事小,核毁灭才是可怕的。当双方都听不到对方嘲弄的叫声“胆小鬼”时,核毁灭的时刻就来临了;当这个时刻来临时,双方的政治家就将把世界拖向毁灭。
志愿者的困境
某个夜晚,你坐在家里,电灯突然熄灭了。你出去一看,邻居家也都没有了灯光。电力公司将派人来检查并修理电路一一假如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们这里出了故障的话。你会打电话吗?呶一一让别人去打吧。
在志愿者的困境中,必须有一个人去干一件有利于每一个人但却很琐碎的事。谁去干都一样,但是如果没有人去干,那么每一个人都将处于麻烦之中。
还有一个相似的例子。你上的是管理非常严格的寄宿学校。为了公然反抗校长,所有学生团结一致,把钟楼上的那个古老的钟偷走了。第二天,校长非常生气。他把所有学生召集在礼堂里并许诺,如果有人在当天结束前告诉他钟在哪里,这个人或这伙人这学期将被记载为不及格,如果没有人告诉他钟在哪里,那么所有人整个学年都将被记载为不及格。学生们心里都很清楚他们每个人都犯有同样的过失,所有人也都知道钟在哪里,但是即使当替罪羊也比没有人承认强,你会志愿去当替罪羊吗?
志愿者的困境到处都有。在美国都市中广泛流传的一个典型例子是1964年的基帝·吉若夫斯谋杀案,这个纽约妇女在她基夫花园公寓的院子里被人刺死,当时有38个邻居目睹这件凶杀,听到她的呼救声,但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军事方面的例子出现在约瑟夫·还勒的战争小说《第22条军规》。当越塞连在执行一项自杀性飞行任务中畏缩不前时,他的上级责问他:“如果每个人都象你这样怎么办?”越塞连回答道:“那我更不会去试别的办法了,否则我不成了最大的傻瓜吗?”
志愿者困境实验
志愿者的困境可以当作集体游戏来玩。在围坐的一圈人中传送一张纸条,让每个人在纸上或者写“1美元”,或者写“10美分”。如果至少有一人写“10美分”,则每个人都得到10美分,如果所有人都写“1美元”,则所有人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科学幻想84》杂志10月号上宣布它将进行一次志愿者困境的实验:邀请读者寄一张明信片来,上面写明你想要20美元还是100美元。编辑部的初衷是:如果不多于20%的明信片上要的是100美元,那么每个读者将获得他所有数额的奖金。
杂志社最后共收到33511件回函,其中21753人要求20美元,11758人要求100美元,比例为35%,意味着杂志社不必支付任何奖金。
苏比克的美元拍卖
苏比克把美元拍卖描写成“一个极为简单,非常有娱乐性和启发性的客厅游戏”。游戏中一张1美元纸币被当众拍卖,规则有两条:
1,(同任何拍卖一样)钞票归报价最高者。新的报价必须高于上一次报价,在规定时限内没有新的报价则拍卖结束。
2,(不同于索斯比拍卖行的规则!)报出第二最高价这也要付出他最后一次报价的款项。但什么也得不到。你当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两条规则很快让大家发疯了。
所有人都希望以1美分的代价得到它。所以许多人都喊一美分。现在任何人可以以2美分的代价得到它,这仍然比曼哈吨银行的利率高许多,所以有人喊2美分,不喊才蠢呢。
第二次报价让第一个报价的人处于不舒服的地位,因为他成了次高报价者。如果拍卖这时结束,他将要白白付出1美分,所以他特别有理由报出一个新的价一一“3美分”!如此等等·····
在报价达到1美元这个关卡以后,出现了停顿,人们开始犹豫观望。然后速度又突然加快,进入决斗状态,直到紧张空气弥漫,竞拍又慢了下来,最后逐渐平息。
苏比克的报告说:“这个博弈的实验证明可以以远远多于1美元的价格‘卖出’一张1美元纸币,总的支付在3一一5美元之间是极普通的事”。
也许你认为美元拍卖纯属胡闹,它同真正的拍卖如此不同。那么你不用去想拍卖好了。可以用以下方法让你了解现实生活中的美元拍卖:明知是无底洞,还要大把大把的钱往里扔,无非是想捞回一点,免得先前扔进去的钱血本无归;或者仅仅是因为无路可退和“保住面子”。
在人流如潮的迪斯尼乐园里,人们排成长队去坐过山车,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甚至更多,但坐上过山车,几十秒就下来了。有时你甚至不相信你排队等了这么长时间就为玩这么一会儿,其原因在于经过“人机工程学”设计的蜿蜒曲折的队伍使游人看不出拉队伍到底有多长,你耐心地随大流朝前走到一定地点,拐个弯,看见队伍的新的一条线。等你能确切地估计出这个队伍有多长的时候,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舍不得放弃了。
还有,当我们在电视机前看一部电影,本来只是想看看它到底好看不好看,到头来,即使不好看,也舍不得把它关掉了,因为我们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最好继续看下去,看它的结局是什么。
既威胁工人,也威胁资方的罢工同美元拍卖也有许多相同之处。双方都愿意再多拖一段时间:如果他们现在就让步,那么他们损失的工资或者损失的利润就白白丢掉了。
生活中有太多这种博弈了:
互相竞争的多家企业都投入大量研发资金于一个新产品,但只有首先获得专利的那一家可从中获利;
修理一部老旧汽车;
再多打几圈牌以挽回损失;
在等公共汽车时总想再等几分钟,最后才决定放弃而打出租车;
在不满意的职业中或不幸福的婚姻中虚度时光;
大国间的军备竞赛;
所有这些都是美元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