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谢林由对谈判问题的兴趣,发展起了他终生的工作内容。他的兴趣所在,先是亲身经历过的那种谈判桌上狭义的谈判,然后逐渐过度到了对各种具体冲突,比如军备控制、种族矛盾、社会心理等的洞察和关注。当他自己发现他的研究课题属于“博弈论”的时候,并没有象其他经济学家那样把理性的推求作为工具。他更多的依靠身边的事例和自己天才的直觉,写了几本令不管是专家还是普通人都可以读得兴味盎然的著作,比如《冲突的战略》、《微观动机与宏观行为》等。他根据生活素材而产生理论灵感的天才,有诸多实例可以证明。比如他偶然注意到,课堂的前几排总是没有学生去坐这一现象,与每一个单体的某种预期有关。基于此,他得出结论,某种单体预期的综合结果,可能会使公共形态的实际状况远远超出我们的估计。这实际上是一个个人和集体(社会)的博弈模型,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依然与“谈判”有关。其实他晚年研究的“上瘾行为”以及自我克制问题,还是没脱离谈判研究的根基,只不过“谈判”双方不是坐在谈判桌上,也不是国家、种族、阶层等等之间的利益制衡了,而是关于人的自身较量和内心矛盾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