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现代经济学成为一门科学以来,经济国家主义和经济自由主义两种学说之间的斗争从未间断.即使在全球化成为不可逆转趋势的今天,这两种经济思想以及其背后支持者的斗争任然在继续.因此,我们经常在网络上发现两种绝缘不同的观点:国家主义者们往往对西方的自由贸易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阴谋论在他们中间非常常见,他们认为资本主义的机器是某个强大的阴谋集团所操控,他们的目的是资本殖民。自由主义者则鼓吹自由贸易所带来的好处,认为只有更全面的融入世界才能使得国家经济得到发展,而闭关自守的方法只能导致国内受保护企业的得过且过,最终导致国家的衰落。
回顾历史我们发现,我们这些争论和怀疑只不过是历史长河当中激起的一朵浪花。而这个两种观点所激起的浪花在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是何其常见。盖因它们所站的立场不同。对于那些认为经济学是普世的价值规律的人而言,它们的作用是帮助人类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而自由贸易能够带来的好处非常多,除了能够刺激生产和消费以外,还有李嘉图提出的相对成本优势,和其它的例如科技传播,文明融合。对于那些认为经济学是治理国家的人来说,经济学有其特定的土壤,也有自私性。它们应该为国家的利益服务。因此如何通过经济学来实现国家经济的持续高速的发展,提高国家实力是经济学面对的一个课题。贸易保护可以帮助本国产业的发展,从而提高国家实力。这里博弈论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解释。在国家之间的博弈没有完全消失之前,这一理论是非常实用的。因此,国家主义和自由主义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主要是如何发展国民经济的理论。
在国家没有消失之前,我们必须采纳经济国家主义的某些方针,以为民族产业的发展提供温床,同时为了适应全球化,我们也必须不断的减少这种国家的干预和保护,以获取国外对等的市场开放。放弃保护的过程应该是我国民族产业不断做大做强,成为世界企业的过程。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必须有经济理论作为指导。同时我们必须防止过度的经济国家主义导致军事国家主义,也就是军国主义。为了借鉴历史,发展自我,我们必须回顾国家主义的产生和发展过程,为我国经济和社会的健康发展提供前车之鉴。
经济国家主义的产生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初期的德国。当时英法均已经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建立了统一的资产阶级国家,工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海外殖民地规模庞大。(英国控制了北美,印度,澳洲,非洲的大片殖民地,成为海上帝国;法国控制了北美,非洲,亚洲的部分地区。)而德国只不过是许多分散的城邦。普鲁士作为这些城邦中最大的城邦通过联合和兼并最终统一了德国。然而此时如何发展经济,追赶英法成为最重要的课题。李斯特作为一名德裔美国人,提出了国家主义的主张,为德国国家干预经济提供了理论基础。
李斯特认为,自由贸易绝非英国和法国庸俗经济学家所提出的那样美好。贸易需要有国家强力的支持,否则即使是自由的贸易也可能由于没有国家的支持而败下阵来。他并举了汉撒商人在英国的风光一时说明国家对贸易的支持多么重要。他认为比较可取的做法是:第一阶段,实行自由贸易,脱离未开化的状态,接受知识转移。第二步,限制进口。促进本国对外出口的发展。第三步,在国家产业具有竞争力之后实行自由贸易。这些观点对于我国目前的贸易政策来说非常受用。我国目前各个行业所处的状态各不相同。例如汽车产业属于第二个阶段。精密仪器属于第一个阶段。而服装用品则属于第三个阶段。针对每一个阶段我们都有相应的产业和贸易政策来推动。
李斯特强调国家是经济发展的主体。在人类未消灭国家的差异之前,就没有一套标准的经济学来指导国家的经济发展,每个国家的制度都有其历史和现实原因。经济学不是研究价值理论的学科,而是研究生产力理论的学科。通过经济学需要达到的目的是提高生产力,使得国家实力增强,从而提高国民的整体福利。他并提出了一些比较现代的观点:
1.财富的生产力比财富更重要。用中国的一句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对于我国的现实意义是,在追求财富的过程中,如何最大限度的提高生产力而不是积累财富是最关键的问题。反观我国目前的情况,大量国家财富的积累是通过效果资源,破坏环境,威胁生态为代价而得来的,对外国科学技术的引进很多停留在照搬照操上面,没有进行消化吸收。这些问题如果不得到解决,我国的经济发展将缺少足够的后劲。
2.劳动不光是体力劳动,也包括脑力劳动,管理性劳动,科技性劳动等。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认识到了,并且对马克思主义理论进行了与时俱进的修改。目前反而有些过犹不及,由于体力劳动者数量巨大,他们往往处于买方市场,因此社会平等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3.存续发展理论。李斯特认为,一个国家的国民经济必须成为一个体系,也就是要建立互相依存,可持续发展的产业群,通过这种方式来使得各个产业能够很好的配合,实现整体生产力的续存。这一理论对于现代中国也有其现实意义。我国要发展经济,关键是发展生产力,而且要发展生命力强的生产力,这只有通过产业集群实现。让各个产业之间互相配合,上中下游各司其职才能够使得国民经济得到可持续发展。例如我国的石油产业,由于油气资源的减少,一方面需要加大上游勘探力度,增大探明量,在中游则需要加强对油气资源开采的研究,增强开采低丰度油气资源能力。在下游则应该考虑如何节能的问题,研制各种节能的产品。这种多位一体的模式能够有效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4.协调发展理论。也就是要保证国民经济各个方面都得到发展。农业,工业,服务业必须都抓好,否则经济往往由于后方面的问题而导致失败。就我国的情况看,目前由于农村青壮年劳动力都外出务工,导致农田出现荒芜现象,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目前我们已经从农产品价格上涨感觉到问题的严重。事实上农业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一旦农业出现危机,对国家影响非常可怕。
李斯特的这些理论为德国的资本主义发展提供了经济学的理论支持,促进了德国国家干预经济的发展,同时使德国在几十年内走完了英国几百年走完的历程,并使得它成为二十世界初期挑战以英法为首的世界秩序的强权。
如果我们继续沿着历史的轨迹寻找会发现,后发国家实现国家振兴的差不多都采用了李斯特的方法。德国,日本,意大利这些国家莫不都是经过学习,闭门造车,挑战先进国家这条路。然而很遗憾,这些国家最终却走上了军国主义的道路,从而导致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
也就是说我们所倡导的国家主义可能并非灵丹妙药,不适当的话反而会导致国家转变为军国主义国家。如何利用李斯特的理论并取得成功呢?——经济自由主义!
可能有人会打吃一惊,为什么既然我们要提倡经济国家主义另外还要提倡经济自由主义呢?
其一,经济自由主义是目前的一个进程,其特征是经济全球化,虽然其进程是发达国家主导,但是不可否认它给我们带来了好处。
其二,经济自由主义是减少军事殖民,抑制军事行动的方法。虽然按照国家主义的理论,经济利益需要国家强力维护,然而目前的趋势是,以军事为手段的硬实力逐渐靠后,起的不在时主导作用,强盗逻辑越来越难以让人信服,而基于自由主义上的经济自由主义则成为某种世界性的潜规则。虽然他们多少有些发达国家主导的痕迹,然而相比于以前的殖民统治要文明很多。我们不可能去挑战目前发达国家制定的规则,只不过需要参与其中共同制定并执行规则。
其三,经济自由主义能够为我们带来某些切实的经济利益。例如,提升我国科技水平。从我国改革开放到现在,我国科技水平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这不得不说是受益于国家的开放政策。又如,可以发挥比较优势。我国在劳动力上的优势得到了很好的利用,为国家积累的发展其他产业的大量资本。
总之,经济国家主义和经济自由主义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他们相辅相成,共同保证了我国经济的发展。用目前的一句口号就是,胸怀祖国,放眼全球。只有我们胸怀祖国,实行经济国家主义才能够保证我国的竞争力,从而扩大国民的整体福利;同时只有我们放眼全球,从经济自由化,经济全球化的角度看待世界问题才能够在同它国的合作过程中创造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