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些被折断翅膀的悲情企业家英雄

社会在博弈中前进

文·于清教

《孙子兵法》应算是最早的一部博弈论专著，它最初主要研究象棋、桥牌、赌博中的胜负问题，但人们对博弈局势的把握只停留在经验上，并没有向理论化发展，正式发展成一门学科是在20世纪初，现代博弈论的先驱纳什在20世纪40、50年代开始将博弈论系统地应用于经济领域。今天我们站在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门槛上反思发现，无论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博弈，还是国企与民企的博弈，抑或是企业与政府、与市场、与环境的种种博弈，无不折射出社会、经济变革过程中，利益、思想、策略、环境等对社会伦理与价值重构、演绎进而推动社会前进的复杂性与多元化。

但毫无疑问的是，“信息更为公开、博弈主体更为复杂形势下的改革”必然衍生并推动整个社会汹涌的前进步伐，这个过程中，既有博弈双方或多方责任与利益上谋求的均衡之战，又存在博弈中残酷甚至颠覆种种规则下的个体牺牲与消亡。亚当·斯密认为，塔克给出的“囚徒困境”博弈模型证明：在市场经济中，每一个人都从利己的目的出发，而最终全社会达到利他的效果。亚当·斯密还在《国富论》中断言，通过追求（个人的）自身利益，他常常会比其实际上想做的那样更有效地促进社会利益。然而，30年来不少中国企业家正是在孤独的利己前提下却让自己走向了社会潮流的反面，不自觉地充当了社会前进步伐中的“绊脚石”、“叛道者”，终至为商业利益的牺牲品。那么，我们应该思考，企业在与商业环境、经济大势的时空博弈中如何真正成为社会整体利益的利基者，如何恪守并通晓博弈的终局进而为人类社会福祉而鞠躬尽瘁？

不少企业、企业家虽然深谙博弈局势，但抗拒不住利益的种种诱惑而最终陨落，从《伟大的博弈》专题中我们可以找到中国企业家的这些进化信息，也能循出商业社会环境下各企业成败的轨迹。正是我们不少人太擅长于做利益困境中的商业囚徒，玩耍所谓的聪明才智，抛却了商业博弈的真缔与本真，从而遮掩了自己原本清醒与智慧的双眼而导致混沌不堪。无数的案例证明，追求“从混乱的市场经济到法治的市场经济，从隐蔽、扭曲的博弈到公开、规范的博弈”，从利己的商业情结到人类福祉的创造，才真正是中国企业、企业家们未来的规则、底线和目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比别人走得更远一些。

而具体到体制、政策、规则等层面，政府和市场双重主导下的企业规则自然不可等闲视之，一方面，为使资源最有效配置，规则的设计者不愿看到有人搭便车利己，牺牲整体利益而成就个体利益；另一方面，企业家阶层正在变得逐渐成熟和理性，市场经济环境日趋法治化、公开透明化、规范化，单纯利己者的生存空间已被市场逼空，呼唤并营造和谐的政商关系正成为企业家们的头等为商理念；更为重要的是，远见者甚至已开始铭记并重新将博弈的境界提升到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追求上来。

正如李岷所言，我们期盼，在下一个30年的名单上，越来越少出现的是，被落后体制与文化折断翅膀的悲情英雄。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中国企业、中国企业家必须首先“从商”于博弈论，然后才能在博弈的综合较量中占领高端、决胜未来，来推动经济发展、社会进步。

来源:中国企业家杂志2008年第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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