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班车上听闻一些做好人所致恶果,遂感叹做好人不易,成本太高,机会成本更难以估量,由此发表一下感慨。
先从成本高谈起。什么叫做好事的成本?就是比方讲,路见小偷作案,大叫以通知被害人及警示小偷,而被小偷狂殴后被连捅两刀,路人围观而无一人出手相助(今天早上刚听到的)。成本就是肉体的致伤以及为维修伤害而付出的经济成本,有了付出而得到负值的回报。小偷为什么会如此猖狂?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行凶?XL认为小偷们是深谙心理学和博弈论的。
先谈成本。又有一些情况是,假设A被窃,B出声制止,B被伤。B被送入医院后,A消失。A为什么会消失?B的医药费是 “做好事”的经济成本的直接体现,出于道德范畴,A去医院看望B不可能只是言谢或一些小额的经济补偿,更大的可能性是,对B“做好事”的经济成本的直接转嫁!那么A作为一个理性的经济主体,会在事后做出权衡,假设行窃成功,A经济损失若干;而现在,B的行为所对A导致的经济损失尚无法计量,且连续多少期限以及后续的一些问题都是未知数,而且不止是经济损失,恐怕还有道德上、人情上的欠究。作为A,从利益最大化角度出发,也就是经济损失最小化吧,那么A的消失也并非无章可遁。那么再假设了,如果社会、政府能够对B的见义勇为行为的成本承担起直接、永续的责任(主要是经济责任),那么A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必定会履行道德义务。
再谈小偷为什么会猖狂。博弈论中的一个经典案例“囚徒困境”倒是跟这种围观者行为有着惊人的相似。假设,逮徒在行窃失败而被示众后对1人行凶,围观者只有A和B(一般来讲,只要有两人出手已够造成威摄,甚至还能激起群众的正义感)。
- A选择出手相救,如果B不支援,则A受伤;
- A选择沉默,B在基于A关于1假设的考量也选择沉默,则A、B都不受伤;
A、B二人面对的情况一样,双方都无法肯定在自己站出来后会得到同伴的支援,所以二人的理性思考都会得出相同的结论-选择沉默。因此,在这场博弈中唯一可能达到的纳什均衡,就是双方围观者都选择沉默,结果直接导致逮徒愈加猖狂。并同时为群众带来效仿作用--沉默的效仿,以及更为可怕的是,社会上流行的“好人做不得”的言论。
这场博弈的纳什均衡,显然不是顾及全体利益的帕累托最优解决方案。以全体利益而言,如果两个围观者都合作保持出手相助,则逮徒被制服,而给予后来作案的逮徒以一定的警示作用,这种见义勇为的情况一多,则社会风气得到改善,总体利益趋高。但根据以上假设,二人均为理性的个人,且只追求自己个人利益,均衡状况便是两个围观者都选择沉默,结果二人在以后成为被害人(假设)的情况下而得不到围观者相助的概率增高,总体利益较低。这就是“困境”之所在。
另外,就要从社会学的高度谈起了。不好意思,XL没学过社会学,不知该如何从专业的角度谈起(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读社会学方面的书籍,因为没兴趣,呵呵),现就把XL自己的感想说说吧。释学、儒学、道学这些在中华大地上繁衍千年的文化,哪怕只有一家能够成为统领大众的主流思想,以规范化人们的思想乃至行为,对于人们所犯下的罪恶给予一定的严惩。宗教或者是学说给予的是精神上的震慑,而现世的以及现实的震慑及判决还应当借助于完善的法律的力量。那么在结合主流文化的关于“众善奉行、诸恶莫作”以及精神上的威慑和实际操作中法律的配合,必会在一定的程度上缓解这种令人恐惧的社会现象。
诚然,共产主义思想也是好的、是积极的、是引人向善的,但如果不是仅仅停留在开会上的发言和考试中的死记硬背而把它切实的运用到生活中来,并在制度设计上营造一个完善的实施环境和监督体系,那么这个社会也是有希望的。
谨此希望,“做好人好事”不需要承担太高的成本及风险,更希望所做的“好人好事”仅仅是一些扶老携幼的社会公德,而不是太多的逮徒来威胁我们所生存的环境……
也就是一些美好的愿望吧,呵呵,这种状况总是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并要做好恶化的思想准备。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恐怕不得已而“尚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