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资料:2007年10月,因在创建和完善“机制设计理论”方面所作的贡献,现任美国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社会研究学院讲座教授的埃里克·马斯金,与另两位美国经济学家莱昂尼德·赫维奇、罗杰·迈尔森一起荣获2007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
名词解释:机制设计理论——讨论在自由选择、自由交换、信息不对称和分散决策的条件下,我们能否设计以及怎样设计一个机制来达到既定的目标。它事实上是博弈理论和社会选择理论的一个综合应用。
2002年我快大学毕业的时候,看了《美丽心灵》(A BeautifulMind),这是一部非常出色的励志影片。我还清晰的记得里面纳什说的一句话:“Thebest results come from everyone doing what’s best for himself andthegroup.”(最好的结果是让每个人去做既对他自己又对集体有益的事。)。五年过去之后,马斯金企图用他的研究来告诉世人:Howto stimulate everyone to do what’s best for himself and thegroup?(怎样激励每个人去做既对他自己又对集体有益的事?)
“世界是平的”、“长尾理论”、“维基经济学”…各种思潮在全球化时代中迭起并风靡一时,却在实际中时是时非。学者们仍旧在讨论,世界是越变越平,还是越变越圆,这些对我们小民来说都是扯谈,我们只要确定世界是唯一的就足够了!然而,当货币、石油、信贷、贸易壁垒、世界变暖等全球性大命题充斥着报纸、电视和互联网时,我们发觉个人幸福前所未有地与世界的命运绑在了一起,因为这些命题会彼此作用的影响我们的衣食住行和我们今后的生活成本、生活环境甚至生活方式。马斯金在获得2007年诺贝尔奖后,必然得到了世界更多的关注,不知这位决策论领域的大师级经济学家会怎样引导我们设计机制,从而给我们的生活带来“thebest results”?
马斯金的机制设计目的在于使得我们每个人能够提供社会和企业发展所需要的足够的信息,帮助人们做决策,达到既定的目标,取得最大化的利益。然而在实际运用过程中,一方面信息是很难完整化、对称化的,即使我们能做到,我们也很难改变我们的决策体制。很大程度上,机制是权力的产物,纵使戴上“民主”的帽子。在重大问题上,还是少数人代替多数人作决定。就拿最近的两个例子来说说。
以美国为首,一些国家07年鼓励汽油替代品乙烯、环氧乙烷等的生产来降低国内汽油的消耗,为此这就需要圈地用以生产特定的粮食(比如玉米)作为原料,随即造成粮食开始紧缺,价格开始上扬,这相当于政府决定用粮食去换汽油,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呢?而美国此举也是未见其利、先受其害。
再说说我们中国自己的事。我们的美丽首都北京,在最近几年里,成了世界建筑大师的竞相施展之地。奇形怪状、光怪陆离的大型建筑撞击着北京人的视野,强行要求中国人民迅速提升我们的审美情趣来赞美这些伟大的作品,并引以为豪。然而,政府替我们选择了怎样建造我们的城市,却不能替我我们选择怎么看待我们的城市,一条短信:“现在玩的是鸟艺术!——大剧院是鸟蛋,奥运场馆是鸟窝,世纪坛是鸟嘴,中央台新址是鸟腿…”在北京人民中盛传。
也许我们市井俗人的确不懂艺术,也许政府就是秉着陶冶我们艺术情操,提升我们艺术品位,治病救人的态度来规划北京建筑的。那么,尊敬的马斯金先生,您是否能告诉我们怎么样能在政府替人民决策的过程中,建立一种博弈机制,充分的发挥集中的效力可以代表民主的长期利益。这恐怕不仅仅是“说真话”就能解决的吧?
瑞典皇家科学院对机制设计理论的评价是:“这一理论通过个人动机和私人信息,很大程度地扩展了我们对于最佳配置机制的了解”,超越了亚当.斯密的市场理论,让看不见的手在一定程度上变成“看得见的手”。
我们希望社会和企业有一个健康、合理和完整的体制,但问题是,如果我们过分强调了“看得见的手”,会不会出现类似凯恩斯主义危机的“马斯金主义危机”呢?如果我们的决策体制本身的弊端难以均衡,那我们去讨论怎样使信息更对称化和完整化会不会是缘木求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