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钢强, 金素
( 厦门大学经济研究所, 福建厦门361005)

【摘要】文章运用博弈论的基本原理,对中国移动通信市场双寡头垄断企业的价格竞争行为进行了微观分析,探讨了形成目前竞争格局———囚徒困境价格战———的内在驱动因素。并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分析了豪泰林价格竞争模型在当前中国移动通信业中的适用性,得出了只有差异化竞争战略才是中国移动通信运营商理性战略的结论。
【关键词】价格竞争; 博弈; 豪泰林模型; 囚徒困境
【中图分类号】F71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 7723( 2005)09- 0155- 02

一、中国移动通信服务行业的市场竞争格局
目前, 虽然中国有几大电信运营商, 但获得许可经营移动
通信服务业务的只有两家运营商, 即中国移动与中国联通。
截止2003 年底, 中国移动用户是14160 万户, 收入为1586.04
亿元, 市场份额为64%; 中国联通用户是8083.3 万户, 收入为
597.56 亿元, 市场份额为36%。毫无疑问, 双寡头垄断是当前
中国移动通信的市场格局特征。尽管这一格局形成的时间较
短, 但市场竞争逐渐激烈, 特别是加入WTO 后, 外国移动通
信运营商的进入必将导致这场竞争更加白热化, 各个竞争者
必将面对优胜劣汰、大浪淘沙的局面。
二、中国移动与中国联通双寡头价格竞争博弈
的基本特征
( 一) 博弈可以看成是只有两个局中人参与的过程
现阶段中国移动通信市场中主要是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
之间的博弈。由于只有两家运营商, 所以是双寡头竞争模型。
( 二) 博弈双方进行具有完全信息的非合作型博弈
移动通信提供给用户的是其服务, 服务的生产过程也就
是其消费过程。服务的类型和价格都是公开的, 双方的竞争
是非合作的。
( 三) 博弈双方主要是采用价格竞争作为竞争手段
由于我国移动通信市场是一个新型的市场, 价格已成为
争取用户最直接的、最原始和最有效的手段, 双方都陷入了一
种相互竞相降价的困境中。
( 四) 博弈双方提供的服务具有很大的替代性
双方提供给用户的都是语音和数据等基本服务, 用户选
择的服务范围小, 服务具有很大的替代性。
( 五) 博弈双方较少考虑企业的现时成本和平均收益
移动通信的规模经济性和已投入的沉淀成本, 使得争取
更多的用户并留住用户能带来较多的未来收益, 博弈双方愿
意牺牲现时收益。
三、伯川德博弈与价格竞争的囚徒困境
从以上博弈特征分析可知, 我国移动通信市场是一个双
头寡头垄断市场, 双方主要是采用降低服务价格等竞争形式。
双头寡头垄断市场著名的伯川德悖论指出: 只存在有两个企
业的伯川德博弈中, 如果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是同质的, 并且
企业考虑的竞争策略是其产品或服务价格而不是其产量, 则
存在着唯一的纳什均衡, 即产品或服务的价格等于其边际成
本, 企业的利润等于零。这较好地解释了我国移动通信市场目
前价格竞争的囚徒困境。随着政府对移动通信市场的逐步放
开, 各运营商有了更多的经营自主权。中国联通为了尽快的降
低平均成本和收回投资, 就通过降价和促销等策略来吸引争
取更多的用户以尽快提高市场收益, 而中国移动为了不失去
已有的市场份额和利益, 不得不加入降价的行列, 由于两个移
动通信企业提供的服务具有很大的相似性和替代性, 存在着
恶性竞争的趋势, 这就使得它们陷入了不断降价的囚徒困境
怪圈。
四、引发价格竞争囚徒困境的内在驱动因素
( 一) 引发移动电话价格战的主要原因是移动运营市场竞
争具有较强的同质性。在以话音业务为主的时期, 移动网络具
有全程全网的特性, 要求电信设备标准化和设备之间互联互
通。这一特点使得移动运营商很难构建明显的差异化竞争优
势。业务难以差异化, 低价竞争就成为争取用户的首选战略。
( 二) 降价可以扩大市场份额, 这是打价格战的直接原
因。话音业务最早出现于移动通信市场。当时市场还未饱
和, 存在很多的潜在客户。通过降价, 可以吸引很多用户, 迅速
做大市场, 扩大市场份额。为吸引更多的用户, 降价也就成了
顺理成章的事情。
( 三) 利润率是价格大战的基础。移动通信运营中存在有
较大的净利润, 运营商有打价格战的资本。目前移动运营行业
利润率大大高于社会平均利润水平, 给竞争降价留下了很大
的空间。
( 四) 电信监管的乏力和制度的不完善难以遏制价格战。
电信监管乏力, 电信监管的许多举措就得不到真正落实。监管
手段也比较单一, 大多是警告罚款了事, 没有从根本上对当事
者产生威慑力。制度不完善, 运营商们就可能利用制度漏洞,
有恃无恐地打价格战。
五、豪泰林模型与中国通信运营商的服务差异化
虽然价格战是市场竞争的客观需要, 对培育市场有着重
要的作用。至2002 年11 月末, 我国移动通信用户数已超过2
亿, 成为全球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在短短十来年的时间里取
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价格战。但是恶性价
格战是得不偿失的, 它不仅大大降低了行业利润率, 造成国家
税收锐减, 国有资产大量流失, 而且影响到整个电信产业的健
康发展, 使企业普遍产生非理性的竞争思想, 盲目进入恶性降
价循环, 严重削弱了电信产业未来发展的推动力。要使移动
电信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能够尽可能地逐步摆脱这种
轮番降价的囚徒困境, 实现企业之间的理性竞争, 移动通信
运营商应该从低层次的价格竞争, 转向差异化战略。我们运
用博弈论中的经典模型———豪泰林价格竞争模型来说明移
动通信差异化竞争的实质。
豪泰林价格竞争模型的前提假设是: 两家寡头的市场类
型; 消费者对不同企业产品拥有不同的偏好; 用非价格因素
的产品空间地域位置不同造成的购买成本不同代表两家企
业提供产品的差异性。目前中国的移动通信市场是符合这三
个前提假设的: 两家寡头即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 消费者选
择哪一个网络是有一定的个人偏好的; 这种偏好并不是完全
由价格形成的, 还有服务质量、品牌等非价格因素。
伯川德悖论的一个决定性假设是两个企业提供的产品
和服务是相同的, 价格成为用户购买和企业出售的唯一决定
变量。但是, 如果两个企业提供的服务并不是完全具有替代
性的, 此时消费者面对的是互有差别、多样化的市场细分服
务, 价格就不再是用户唯一感兴趣的变动系数, 这样的服务
差异化就有效的防止了恶性价格竞争。因此要使现在的移动
通信企业摆脱这种囚徒困境, 必须要提供差异化的互有区别
的服务给用户。
根据豪泰林模型的结论: 均衡价格=平均生产成本 产品
的差异量。在平均生产成本一定的情况下, 企业间提供的产
品差异越大, 均衡价格就越高, 从而利润就越大。原因在于产
品间的替代性随着差异性增加而降低, 企业垄断能力便增
强, 这样导致竞争越来越弱, 从而均衡价格将更接近于垄断
价格, 企业实现利润最大化。因此移动通信市场上以价格为
主要手段的竞争方式需要改变, 现在应该是差异化战略的时
代, 这是移动通信市场螺旋式上升发展, 逐渐走向成熟的必
然趋势。
六、中国移动通信服务差异化战略
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也是有差异
性的, 但是这种差异性不是基于企业核心竞争力基础上而形
成的差异, 而主要集中在先天造成的基础网络设施差别、人
为的技术垄断差别以及由此形成的在消费者心目中偏好的差
别。因此, 移动通信企业需要进一步确立差异化战略, 培育自
己的企业核心竞争力。其主要途径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 一) 增加增值服务产品的种类
移动通信除了语音等基本服务业务之外, 应该多向用户
提供和介绍一些移动数据增值和互联网服务。不断开拓和提
供更多的数据增值服务和移动互联网服务种类, 可以使用户
在同一品牌上有更多的选择, 得到更多的消费者剩余, 并且对
新的运营商形成一种进入壁垒。
( 二) 建立自己的服务营销体系
建立自己的服务营销体系和营销渠道, 既包括自己网点
的建设, 也包括中间商和中介营销部门的管理和联系。这种
中间部门的建立在有效弥补自己经费的不足和营销能力的限
制之外, 又扩充了自己的营销网络。
( 三)提供优良的技术质量, 确立技术优势
移动电信网络的技术质量是服务的物资基础, 主要包括
有网络接通率, 网络传输质量, 拨号时长, 计费准确率和网络
可靠性等。企业的技术质量是可以客观进行衡量的, 提供更
适用和更先进的技术质量也能有效的扩大服务的差异化。
( 四) 改善服务质量, 确立服务优势
服务质量是服务中看得见的部分, 主要包括: 服务态度、
业务精通、咨询服务、通信终端故障维修等。移动电信具有二
次服务性, 服务质量是和顾客直接打交道和交流中产生的, 不
管在第一次服务和第二次服务之中, 都具有技术质量不可替
代的作用, 能使用户感受到亲切和物超所值, 从而增进竞争
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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