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深莫测到广泛运用的经济理论

——记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骆思鼎

[相关链节]2007年10月15日，瑞曲皇家科学院宣布，把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教授迈尔森(1951年3月-)、明尼苏达大学著名经济学教授赫尔维兹(1917年-)和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社会科学院讲座教授埃里克.马斯金195O年-)，以表彰他们为“机制设计理论奠定基础。”

2007年10月15日，在无数忙碌的美国人看来，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子，然而当瑞典是家科学院将墚年的经济学奖颁发给美国的3名经济学家时,面对此起彼伏的祝贺电话,罗杰.迈尔森等3名获奖者经过瞬间难以相信的困惑之后，立即被一股幸福的温流袭遍全身，感到无比兴奋和光荣，这个平常的日子也在他们的眼前变得熠熠生辉。

一、高深理论走出深闺开辟广阔天空

机制设计理论看上去是高深莫测的，实际上它源于解决《圣经》上所国门王的故事中一个经典的悖论，即两个女人抱着一个男婴来到所罗门王跟前，要求他判断谁是真正的母亲。所罗门王见她们争执不休，便喝令侍卫拿一把剑来，要把孩子辟成两半，一个母亲一半。在这危急的关头，一个女人说：“大王，不要杀死孩子。把这个孩子给她吧，我不和她争了。”所罗门听了却说：“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母亲，把孩子给她。“这个关于所罗门王睿智的故事流传两千多年后，经济学家却吹毛求疵地认为，故事中假设母亲是不够聪明的，如果她和真母亲说同样的话，那么，聪明的所罗门王该如何处置呢？当然仅仅提出质疑还不能解决问题，经济学家的机制设计理论及其一个主要部分执行理论，却是几乎完美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机制设计理论是博奕论和社会选择理论的综合运用，假设人们是按归博奕论所刻画的方式行为的，并且设定按照社会选择理论对各种情形而言都有一个社会目标存在，那么机制设计就是考虑构造什么样的博奕形式，使得这个博奕的解就是那个社会目标，或者说落在社会目标集合里，或者无限接近它。其实这种理论就是要设计一种体系，调配并激励私人的力量为公众目标所奋斗。

机制设计理论的思想产生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赫尔维兹是主要开创者，近几十年来，这种理论一直是现代经济学家研究的核心主题之一，然而这种使人们能区分运作良好的市场运作和动作不良好的市场，帮助经济学家确定有效的贸易机制，规则体系和投票程序的理论，在期诞生之初却一直“养在深闺人未识”。

莱易尼德.赫尔维兹教授得到自己获诺贝尔奖消息后，这位已经90岁的著名经济学教授感慨万千地说，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能获此奖，“我总以为我的时代可能已经过去。”他同时对外界能够承认他的工作感到非常高兴，尤其是“一些经济学领域最聪明的年轻人也加入进来，这非常棒。”因为这意味这种理论的研究后继有人。

透过苍茫的岁月，赫尔维兹教授仿佛看到当初研究这种理论的艰难情景，他出生在莫斯科，作为一个加入美国籍的波兰人，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来到美国，当时的最高学位是在波兰时拿到的相当于硕士学术的法学学位，在高物如林的美国大学里，他没有走一般人所走的循规蹈矩读博士的老路，而是直接从助教授做到了正教授，其中所经历的艰难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赫尔维兹到美国后，这位异常聪明的犹太人选择的是做开创性的工作，他研究的主要对象是自己很感兴趣的计量经济学，并对动态计理模型的识别问题作了奠基性的工作，1947年，他首先提出了并定义了宏观经济学中的理性预计概念。他和阿罗等人做出了如何从需求的函数的存在来证明效用函数的存在这一结果，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效用是现代微观经济学消费理论中的基本概和现代经济学的基础。但是，传统的政治经济学认为效用是一个唯心的概念，它不存在，在以往中国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中，这种理论也一直受批判。但是，随着进光推移，这种太抽象，所用数学太高深的机制设计理论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理解，经济机制理论中的激励或激励兼容已成为现代经济学中一个核心的概念。然而命运之神却未垂青于赫尔维兹教授。近20多年以来，他一直被提名为经济学诺贝尔奖的候选人，却一直没有获得此项奖励，相反的是，应用该激励机制理论的基本概念和原理，并开拓信息经济学领域的委托代理人理论的密勒斯和维克瑞却于1996年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尤其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师从他的学生麦克法登也在2000年获得了诺贝尔奖经济学奖！对于这种晚生后辈早已名震天下，自己却未获诺贝尔奖经济学奖的现象，许多人都为此深感遗憾，但赫尔维兹却不以为然，仍在辛勤地为自己的理论而默默无闻地工作着。

在现代经济学最为基础的领域里作出过卓越贡献的马斯金研究这种理论时，他也曾有过遭冷遇的时候，1977年，马斯金完成了论文《纳什均衡和福利最优化》，但是，这篇成为机制设计理论里程碑的文章一直束这高阁，直到时隔22年后的1999年才正式发表。该文发表后，为广大的经济学家所接受，马斯金提出并证明了纳什均衡实施的充分和必要条件，他在证明充分条件时所构造的对策被称为“马斯金对策”，广为流传。

迈尔森作为芝加哥大学经济系的教授，他作为博士课题的“一种合作博奕理论”的研究者，在研究这咱过于高深的理论时也曾有为旁人不理解的时期，但是，他坚持着挺过了那段难以忘怀的的岁月，并且很好地把博奕理论运用于社会经济工作之中，使得机制设计理论在发挥个人最大积极性的情况下，从而达到政府或组织目标的最大化。熟悉迈尔森的人知道，他一方面可以把博奕论的教材写得艰涩难懂，便另一方面，他又能把这些艰涩抽象的理论转化为非常实用的现实问题。他作为经济学的“工程师”，为美国解决了很多经济难题，如在世界经济难题，如在世界经济学界赫赫有名的加州电力危机。20世纪80年代，美国加州的电力改革要打破电力垄断的弊端，可是在电力行业实行完全竟争又不可能，最好的办法是寡头垄断。迈尔森用机制设计理论，运用博奕论很好地为电力改革设计了方案，至今这个方案仍运行效果良好。此低频，他还解决了美国医学院的招生难题。他对现实经济的贡献让美国经济学家感叹；可以因此而创立一门“经济工程学”，把经济变得同工程学一样实用，一样可以设计经济现象，而迈尔森无疑是一伟大的“工程师”。如果说赫尔维兹在前面发现了金矿，那么可以说迈尔森和马斯金则拿着最先进的工具，以最高的效率，把金矿挖掘得非常干净。

3位有些“陌生”的美国经济字家最终从两百多名候选者中脱颖而出时，再一次验证了世人对该奖项“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评语。实际上，他们3人的机制设计理论早以在税收，公司改革等经济学的许多领域，政治学的一些领域发挥着要的作用。如今，这种理论已由当初的曲高和寡到为广大经济学家所运用，成为了操作性和实用性很强的经济理论，更证明这种理论获诺贝尔奖经济学奖是实至名归。

二、用科学家的良心和严谨铸就闪光的奖牌

美国3位经济学家获得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消息传开后，人们往往只注意到他们这种成功的理论，实际上在荣誉和鲜花的背后，人们最不应忽视的是他们的正直和严谨的治学态度。

赫尔维兹作为曾浸染前苏联时代学术风气的老一代经济学家，他不可避免地有着对社会问题强烈关注的习惯，他对中国的经济改革非常感兴趣，并且多次到中国访问，希望中国日益富强。他执教进非常风趣，通俗易懂，常用非常通俗或严谨的语言把高深的理论讲得异常透彻，但是，你要以为他平易近人，考试上可以通融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认为科学就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松懈和马虎，所以他主持的博士生考试很难，有三分之一的博士生的成绩只得C，三分之一的人不合格，需要重修或完成附加的要求后再评定成绩，许多人最后往往拿不学业，有的要学六、七年才能拿到博士学位，所以，他的博士生不多，但严师出高徒，他培养出的学生都比较优秀，曾有学生获得过200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马斯金作为博士生导师，他也有着同样严肃认真的科学态度，他看问题相当深刻，逻辑非常严谨，反应极快，在学术问题讨论会上，在别人还没有说完时，他就能从科学角度出发，概括出要点并且直率地告诉对方，这个研究是怎样做才会做得更好，他指导学生写博士论文时，绝不会告诉学生怎么写，相反告诉他们几个原则，每人自己拟10个题目，但不跟学生见面，而是要学生写下研究思路和方向交给他。但是，学生写了10页纸，他只看一下就告诉学生，你写的不行。学生至少要写三四遍，有的四五遍甚至五六遍，他才告诉你，差不多了。他用这种严格的方法训练学生，一遍又一遍地重做选题的过程，实际上就是论文不断修正的过程，他认为差不多的时候，论文就差不多了。

迈尔森的经历与马斯金“有点像”，他读哈佛大学时与马斯金是同班同学，并且由于自己刻苦努力和严谨的科学态度，使他和马斯金在学期综合排名中常并驾齐驱，马斯金排第一名的话，而年幼年一岁的迈尔森则排在第二名，而且两人同样于1976年在哈佛大学取得应用数学博士头衔，同样在31岁时成为两所大学的教授，并于2007年同获诺贝尔经济学奖。他与马斯金一样有一颗博爱的心，在芝加哥大学也以乐为中国学生写推荐信而闻名。并且他多次到中国讲学，给中国学生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中国财经大学的一位学生至今不会忘记，2007年7月迈尔森到该校讲课时的情景，当时正值炎天酷暑，前来听课的学生数量很多，教室里非常热，外面的吵闹声又很大，在这种情况之下，迈尔森本着对科学高度负责的精神，不为外界干扰所动，仍十分投入地讲课。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全然不知，仍然侃侃而淡，那么专注，那样心无旁鹜。下课后，同学们向他请教问题时，他没有丝毫大经济学家的架子，和蔼可亲地回答各种问题。尽管他没有积极参加民主党的活动，但他还是以科学家的正直品行关注政治，在伊拉克战争中，他就在报纸上发表过两篇评论文章，认为在入侵伊拉克前，应该先进行全国性的辩论。伊拉克战争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如何重建伊拉克政府，探索怎样的选举制度才能真正地给伊拉克带来民主。他认为民主并不足通过布道带来的，而是必须依靠制度和体制并且确保政客是为争取选民的信任而竟争。

他们富有科学家的正直之心还体现在对金钱的态度上，面对3人共享的1000万瑞典克朗（1美元约合6.4瑞典克朗），赫尔维兹表示还未曾想过如何处理，这位早已衣食无忧的著名教授以善于节俭而闻名，上世纪80年代，他就拿着教授的最高工资，却非常节约，像中国的穷学生一样到处找免费停车的地方，而不去要交费的地方停车。现在对于50多万美元的收入，他一时想不出如何处理的方法也在情理之中。马斯金的儿子是一位残疾人，所以奉献从爱心的角度出发，准备将奖金捐献给帮助残疾人的基金会，这种做法是他和妻子早已作出的，如果买彩票中奖后，也选择捐献的初衷是一致的。迈尔森在答记者问中坦率地说，靠研究工作争取诺贝尔奖并不是好的赚钱途经，因为你可能投入了很多精力，最后也未必能获奖，而且很多做别的生意的人都可以赚更多的钱。他只对研究经济学感兴趣，但对运用经济学知识来赚钱不感兴趣。

中国改革开放近30年的历程，运用机制设计理论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并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这种理论在鼓励发挥个人积极性、创造性的同时，使中国政府财政稳步增长，促进国富民强，各方利益达到和谐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我们可以高兴地预料，随着改革的日益深远，机制设计理论将对中国的改革产生越来越积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