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
(虽然超级忙,但最近要写的事情太多,火速码一篇然后去看书。此外,我决定模仿我喜欢的恒源祥广告,从今天开始的一周内每次更新都用相同的题目,订阅我博客的读者同学们有福了,因为你们的RSS马上就要抽疯了)
吃早餐的时候打开牛博,一口牛奶差点儿吐在屏幕上。前天我刚看了张晓舟那段子,日他先人板板儿,这帮重庆瓜娃子太面了,弄一弄都不让。我大概用了十秒钟就构思好一个关于“求精中学”和“射科院”的段子,把自己乐够呛,着急出门儿就没来得及写下来。后来想想算了,毕竟那还是个未成年人的机构。
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下我的中小学老师以及教导处主任,从小你们就给我心中植入了两本大书--- 《傻逼鉴定指南》和《学生行为规范》,前者罗列了傻逼的各种症状,一对一个准;后者是防止成为傻逼的不二宝典。这两本书的内容那没得说,我倒背如流,并且一直坚定地贯彻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就是这封面儿嘛。。。印反了,不过瑕不掩瑜瑕不掩瑜哈。
早上着急出门是去听一个政治学系的讲座,来的是UPENN的某大牌政治学教授,题目起的狂牛无比,叫《公众对贸易所持态度的起源:超越经济学模型》,我就是冲这题目去的。但一进屋子我就感觉气氛不对,主讲的女士衣着得体风度翩翩,听众是六七个同样衣着楚楚的白人,跟俺们经济系各族人民大聚会衣着邋遢可以随便脱鞋吃零食的会议不太一样,所以我坐在那儿显得很不和谐。开始大约10分钟,讲到了HO模型,我还挺高兴,一分钟之后我就知道她根本不理解这模型。又过5分钟她开始讲自己的数据和“证据”,来“证明”经济学模型的结论多么荒谬。像所有搞政治的人一样,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时不时还抛两个小笑话,听众们听的如痴如醉,时不时非常严肃的“思考”一下提几个“严肃”的“质疑”。。。我忽然很悲哀--- 这群人口才真好,可也真是蠢的可怜。那位女士也真是蠢,可惜了斯坦福和宾大优秀的经济学传统,哪怕她只去修一节基础的计量课也好啊,也不至于傻成这样。
很快我就理解了虽然这些系列讲座名为“政治经济讲座”,但为什么主讲人从来不到经济系去讲,经济系的人也不来听。道理很简单,如果这位女士到经济系来,二十分钟内不是她哭着离开就是我们全体退场,没人愿意为这种垃圾论文浪费时间。
像所有脑子不清楚的人一样,这帮人时不时就要嘲笑一下经济学模型的假设。听那女士说:“HO模型假定了劳动力是完全流动的,可现实是劳动力流动很困难,就算工人失业了,他们也有家啊,他们不愿意离开嘛。”于是大家就哈哈一下嘲笑经济学家的幼稚。唉,可怜我读书少,所以只知道两个没有任何假设但是结论无比正确的命题,第一个是:“上帝说有光就有了光”;第二个是“社会主义就是好啊就是好。。。就是好!”
再说一次吧,假设是A,结论是B,由A推出B,但没有A不一定没有B!这是最最重要的逻辑!只有从结论B出发,以可靠的方法验证到它与事实不符,然后才能反过来质疑A。当然这位女士也大概知道一些逻辑,所以也试图“验证“事实,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自以为是的得到了一些听起来让人觉得无比有趣的结论,但其实没有一项验证是站得住脚的,所以只能骗骗她那帮脑子同样不清楚的同事。
半小时后我实在忍不了了,如果我英语足够好的话又有闲工夫的话,一定问到她讲不下去为止。但是我英语不好又要赶着去听研究移民问题新一代领军人物UCSD的经济学家GordanHanson的seminar, 所以只好礼节性的问了个小问题,听到对方回答“interesting,but I don’t know”之后我起身离开那间愚人小屋。
让我再来换个角度讲讲如何理解和解释“某群体行为的共同特征”吧。
举个例子(无意冒犯全体政治学者,大家笑笑算了),我观察到一个群体的共同特征---“政治学者脑子都不清楚”,现在我问为什么。
解释一:本来他们的脑子是清楚的,但大家老是呆在一起用一些逻辑混乱的理论互相讨论些弱智的问题和根本不存在的现象,时间长了,就把所有人的脑子都搞乱了,这叫做“内生性脑子混乱”,或者你可以叫它“脑子混乱是一种纳什均衡”。
解释二:我能观测到一些这个群体的其他特征,比如衣冠楚楚,比如都是白人,比如都是中年人,比如都没学过计量经济学。。。于是我推论,具备这些条件的人脑子一般都比较混乱。利用这些可观测的特征,我得到了“政治学者脑子不清楚”的“条件期望”解释--- 只要具备这些条件,我就期望他脑子不清楚。当然有例外,但“期望”指的是“在平均意义上”。
解释三:类似我国的古老智慧“物以类聚”。出于某种“神秘”的我所观察不到的原因----这“神秘”可不是指的“命运的安排”,而是说当事人经历过并且知道,但我作为观察者不知道---比如他们从小都爱看《新闻联播》布什是他们内心隐秘的偶像他们都穿星条旗的内裤等等,他们慢慢地聚集到一起形成了我所观察到的头脑混乱的群体,这个叫做“头脑混乱”的“自我选择”过程。
这三个解释的区别非常重要,但是光靠观察群体行为我们看不出三者的区别,他们混在了一起,所以我们只能观测到一群头脑混乱的政治学者,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混乱。只有受过严格训练或者天生脑子清楚的人才能通过一定的理论来洞察这三者的区别,这就是Manski意义上的“识别”。显然今天我碰见的几位政治学者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所以他们面对这个世界时什么也识别不了,瞎猫碰死耗子还玩儿得特开心。Oh,my God, 您老保佑政治学!==============================================================
人是不是真的都精于算计?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行为怎么看怎么都像经过算计,所以就让我们假设他们精于算计吧。